第215章 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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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與收回手挑眉道:“想不到雲随師兄還那麽老古董啊,修仙界同性結為道侶的也不少啊,怎麽就荒謬了,而且我可沒跟你開玩笑,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了,否則便只能考慮一下,找到生生菩提涎。”
生生菩提涎,那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東西,雲随要是有這種東西,還用頭疼目前的情況?
看着雲随凝重的表情,白未與拍拍雲随的肩膀道:“看吧,還是雙修最簡單了。”
雲随臉上剛剛散去的紅暈,又浮現了出來。
白未與察覺到一絲異樣猛地回頭看去,看着遠處的樹林道:“什麽人?出來?”
雲随聞聲順着白未與看着的方向看去,也感覺到一絲靈力波動,那種靈氣感覺是靈劍門的。
“閣下大晚上來偷聽我們講話,如果是朋友還請自己出來,否則我們将你當做魔族細作弄死了,可不怪我們啊。”白未與嘴角微揚道,擡手聚集靈氣。
躲在樹後的人見勢終于走了出來。
從樹後走出一個少女,身着淡綠色衣衫,一臉傲然的看着白未與他們。
葉婉婉。
白未與皺眉,原本以為會是姜意或者其他幾個實力強一點的人,沒想到竟然是這個葉婉婉,葉婉婉并沒有被抓包後的心虛,反而一臉大義凜然道:“你們兩個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這裏乾什麽呢?我還以為是魔族之人呢。”
白未與擡手理了理頭發,笑道:“葉道友,你說這話可真逗,還需要我再次跟你強調,我和雲随的關系嗎?我們情侶之間大晚上跑到這荒郊野嶺,還能乾嘛?當然是談情說愛啊。倒是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不要臉,過來偷看別人打情罵俏。”
“白禾,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今日師兄和師姐可不在 ,沒人能管我。”葉婉婉怒道,她真的讨厭死白未與了,長了一張狐貍精的臉,現在随行的幾位師兄開口閉口都是白未與,竟然連大師兄姜意都在誇獎白未與,她現在就感覺,在她心裏神聖不可輕犯的大師兄姜意被玷污了。
白未與看着一臉憤然的葉婉婉笑了笑,一臉諷刺的拍拍胸口:“我好怕怕喔,你師兄師姐不在,真是吓死我了呢。”
葉婉婉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威懾白未與,誰能想到白未與根本一點都不怕她。
雲随只想捂臉,心想這葉婉婉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摩羅哎,那是什麽人,血洗了不夜天,一人斬殺魔族四位長老的存在,會怕葉婉婉這一個小角色?就算今天來的是靈劍門的掌門,他可能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葉婉婉想要震懾人,也找錯了對象好吧,不過完全可以看出來葉婉婉沒有聽到不該聽的。
雲随無奈的搖搖頭,那邊葉婉婉直接拔劍想要攻擊白未與。
葉婉婉沒能從白未與手下走過一招,就被白未與奪取手中的長劍,被白未與一腳踹到在地上,葉婉婉吃痛,還沒能爬起來,白未與手中那把屬于她的劍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葉婉婉身子一僵。
“你敢動我,靈劍門絕對讓你吃不完兜着走,我可是靈劍門三長老的弟子。”葉婉婉看見白未與冰冷的眼神脖子一縮。
白未與冷笑一聲蹲下身,看着眼神中帶着懼怕的葉婉婉,白未與擡手拍拍葉婉婉的臉道:“多好看的臉蛋,要是英年早逝可就不好了,我最讨厭別人用劍指着我了,我的實力不一定在你大師兄之下,今日我心情好,放你一馬,若是再有第二次,你師父就是本人來了,我也照樣弄死你,散修可不比你們這些正道仙門弟子,我們不受約束的。”
說罷白未與站起身走到雲随面前,雲随立馬擡手抓住白未與的手,白未與有點控制不住體內的暴動,這次魔種是真的開始動作了。
“你還不走?”雲随看見白未與眼眸中劃過一絲紅色,皺眉看向葉婉婉冷道,葉婉婉看了看白未與手中的劍弱弱的開口道:“我的劍……”
白未與擡手手中微微聚集靈氣,手中的劍借勢飛了出去,直接從葉婉婉臉龐劃過,插入葉婉婉身後的草地裏,葉婉婉的碎發被割斷,臉龐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葉婉婉回過神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不敢多留轉身撿起劍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她敢肯定白未與肯定是殺過人的,否則身上的人氣勢不會那麽吓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剛才差點死在了白未與手下,她便忍不住發抖。
太可怕了,和別的仙門弟子之間起了沖突的眼神完全不一樣,她無比的确定白未與是真的對他起了殺心。
白未與緊緊的抓住雲随胸前的衣衫,皺眉努力的控制住體內魔種的暴動,他剛才起殺心了,殺心引起了魔種的響應,原本就快到發作日期了……
魔種的魔氣帶着魅惑的氣息,從心髒的位置往五髒六腑經脈游走,白未與必須将魔種的魔氣趕回去,否則很容易被魔種控制心神,到時候就真的成為了行屍走肉了。
雲随感覺不對勁,連忙攔腰抱起白未與快步往後山的靜心湖去了,就是他和白未與初見的那個湖。
雲随并不知道白未與體內的是什麽東西,但是很不對勁,帶給他一種從來就沒有過的心悸感,很明顯白未與為了壓制它很痛苦,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已經沒有血色,隐隐可以看出白未與的體內在爆發一種很特殊的魔氣。
只能将白未與放在浴桶中,然後往浴桶中放一些克制魔氣的藥材。
……
靜心湖整整一夜,靈氣暴走的都非常厲害,一直天開始微亮,所以靈氣才平靜了下來,雲随看着泡在藥水中的白未與,原本還算乾淨整潔的藥爐已經變得亂七八糟了。
雲随将藥爐所有淩雲宗留下的書都翻了出來,查找了一遍,最終翻到了一個和白未與的症狀相似的——魔種入體。
怪不得魔族會不惜一切代價尋找白未與,原來他體內有魔種。
能夠反向壓制魔種将魔種劃為己用的,那都是魔族歷代特別有名的魔君,從未聽說過人類吞噬魔種并活下來的,人類吞噬魔種最後的結局基本都是爆體而亡或者成為被魔種控制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而且人類與魔族的靈脈并不相同,魔種每每發作,人類身體承受的痛苦比魔族身體強上數倍。
看着短短兩頁的描述,雲随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一樣,每一針都紮入了最深的地方,痛到他無法去安撫。
最理智的做法就是趁現在弄死白未與,這樣才能防止他克制不住魔種,成為一個殺人機器。
一旦白未與被魔種反噬,最危險的就是淩雲宗。
他以為他可以做到無情無義,只要能保護好淩雲宗,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可是他發現,他對白未與下不去手。他不止下不去手,看着白未與痛苦的樣子,他的情緒十分的痛苦,也同樣煎熬不已。
他十分抗拒這種命運般的歸宿感,但是又不得不承認,白未與對于他來說是特殊的。
或許有一天,他殺了自己,也無法狠下心去殺白未與。
可是縱觀人類歷史上就沒有成功的案列,白未與能成功嗎?
不,白未與必須成功。
從見了白未與後,他經常會做一個夢,夢見一個總是笑着看着他,叫着他名字的人,他看不清他的面容,卻知道他對自己很重要,很重要。
重要到,他想不要不顧一切追随他。
那種熟悉的感覺和味道,和白未與身上的一模一樣。也許他真的早就認識這個人了,他并不是初見就對白未與心動了,而是他的标準就是根據白未與來的。
白未與總會調戲他說,或許他們就是天生一對也不一定,他身體上再怎麽否決,也無法否認自己最真實的感受。
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在他允許白未與在淩雲宗待下去的時候,便已經輸了。
他沒有告訴白未與,生死契對他沒有用。
他根本不是尋常人類,他沒有心髒,生死契起始于心髒,而他沒有心。
也許這就是當初他的師父對他說的所謂的宿命。
他注定要在白未與的手上一敗塗地。
總有一天,白未與會離開淩雲宗,那時候,他大概沒辦法繼續呆在淩雲宗……
雲随放下手中的書,來到浴桶旁邊,看着坐在浴桶中,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白未與,擡手,節骨分明的手指落在白未與的眉頭,慢慢往下,落在那精致好看唇瓣上。
微微用力雲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俯身吻上白未與的唇,将血液一點點渡給白未與。
或許天下人都以為他最在乎的是淩雲宗,但是其實他只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因為淩雲宗是他唯一感受過溫暖的地方。
所以他将淩雲宗當成了他的執念,在白未與出現之前,他都以為他會在淩雲宗一直呆到生命的盡頭。
他的安穩日子,似乎終于走到盡頭了。
如今似乎出現了可以匹敵淩雲宗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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